第94章 如果 一把火烧云
贺云卓低低笑了一声,就着她主动凑近的姿势,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唇舌交缠,贪婪的眷恋,要将未来几天的份都预先汲取。
直到彼此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稍稍松开,鼻尖蹭着她,“好,不皱。然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退后一步,手掌流连在她腰侧,眸光在她脸上细细深究,“在家……乖乖等我。”
季然点点头,看着他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她知道贺云卓此番回宁城,面对贺致远夫妇,耳提面命的训诫和压力必定少不了。但她不希望他独自背负着重压,显得他们的关系太脆弱易碎。她更希望,他们的关系是坚实的、平等的。
季然趁此机会去了一趟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实地考察当地市场,拜访潜在客户和合作伙伴。
她将之前在港城与季泽南合作时积累的经验,关于渠道开拓、供应链优化以及适应不同市场文化偏好的策略,灵活地运用到了这次东南亚的考察中。
季泽南是个精明的商人,与他的合作虽然不乏博弈与拉扯,也让她学到了不少在复杂环境中推进项目的实用手腕。
短短几天,她和团队几人,马不停蹄,白天拜访,晚上整理资料,分析数据,用繁忙充实的行程填满了分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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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卓送aileen和贺致远夫妇回到贺家老宅,aileen早早就困了,眼皮直打架。朱冰安和保姆阿姨一起,细致地照顾她洗完澡,换上小睡衣,小家伙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贺致远站在儿童房门口,看着孙女安稳的睡颜,又看向走廊里沉默的儿子,心头那股因奔波和儿子一意孤行而起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原本不想再多费口舌,因为这个儿子现在是完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圈子里谁不知道,贺云卓又为了曾经闹得满城风雨又离婚收场的前妻,把工作重心都挪去了港城,连带着把孙女也带了过去,搞得他们老两口想见孙女一面,还得大老远地专门跑一趟港城,心里能痛快才怪。
贺致远怒视他一眼就回了楼下书房,倒是没想到贺云卓会跟上来。
“你跟进来干什么?”贺致远没好气地问。
贺云卓合上门,“想和您聊聊。”
“聊什么?”贺致远将手边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聊你是怎么当个赔钱货,一次又一次地往季然身边凑,还没个够吗?你是狗吗?眼巴巴贴上去。”
贺云卓在他对面坐下,“一码归一码,季然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要过贺家的一分钱。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您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账,一笔一笔地查。包括现在季源欠公司的那些款项,也都是严格按照商业程序,用季源持有的部分资源和未来收益权来分期抵债的,并非无偿赠与或豁免。”
贺致远脸色更沉,“我是在跟你聊钱吗?你这些年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精力、感情,甚至不惜跟我们作对,把今宜也带过去,这些账又怎么算?但凡她季然是个成熟懂事,知道轻重缓急的人,你们俩当初的婚姻,都不会走到那一步,现在更不会又搅和在一起!”
贺云卓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过去,“那时候,是我非要结婚的。所有的决定,是我做的。”
“你以为你贺云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贺致远猛地一拍桌子,“王八羔子!一天天的,做事不顾后果!”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贺云卓,将积压的不满尽数倒出:“是!你贺大少爷本事大,翅膀硬了!当年你结婚,我们拗不过你,行,依你!结果呢?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收场那么难看!现在你又来!一声不响带着今宜跑去港城,工作重心说挪就挪,完全不顾及公司这边的影响,也不想想我们老人想看孙女有多不方便!你做事全凭自己高兴,这就是你贺大少爷的少爷脾气!永远只考虑自己那点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懂得周全,不懂得什么叫责任!”
贺云卓坐在那里,听着他的怒斥,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确实有少爷脾气,从小被捧着长大,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行事作风也向来带着强硬。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
但能怎么办?他就是喜欢季然,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分开的那三年,每一天都在反复咀嚼失去她的滋味,压根儿就忘不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她挺着肚子,眼神决绝地非要离开宁城,去远城待产时,自己那一刻的绝望和彻底的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发现,这世上真有他用尽所有手段也留不住,也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也就是因为那时候太年轻,太自负,也太……不懂得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被她那种决绝的姿态刺痛、激怒,最后赌气般答应她的离婚要求,答应得太过轻松。他们才会因此分开整整三年,才会在那些日夜,那么无能为力。
他也以为,分开这三年,时间的冲刷或许能让他更成熟,更冷静,更能接受失去这个选项。
但季然不同,她不是那种会在原地等待,会被时间软化的人。她一旦下定决心,就能斩断所有退路,头也不回往前走的人。就像她可以为了摇摇欲坠的季源,只身远赴完全陌生的港城,在举目无亲的环境里咬牙从头开始,硬生生闯出一条路。
如果这次,他不追过去,不把那份少爷脾气里的想要就必须得到的执拗,用在对的地方……他不能保证,眼下这短暂的分离,会不会从三个月,变成下一个三年,甚至更久。
他承担不起那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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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季然提前赶回港城。
她拎着行李箱刚踏入院门,正在打扫的佣人见她回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犹豫。
季然将箱子靠墙放好,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了?”
佣人支吾了一番,才压低声音:“季小姐,贺先生……他下午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脸上……好像还有些伤。刚才下来,从酒柜拿了瓶酒,又上楼去了。”
季然听着,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显,只对佣人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没再多问,行李箱留在原地,转身便快步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
她拐向走廊另一头的书房,门紧紧关着,里面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贺云卓?”
里面没有回应。
她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两下:“贺云卓,是我。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贺云卓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衬衫,领口微敞,他一手正按在额角,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舒服。
“你——”
她的话吞咽在他唇里,带着酒气和烟草气,灼热急切,蛮横掠夺。
季然猝不及防,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着,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唇舌,“贺云卓——你、你先松开……松开呀!”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唇齿间的力道失了分寸,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不知是他嘴角伤处的,还是磕碰到了她。
季然被他这反常的粗暴举动激起了火气,也夹杂着浓重的心疼和担忧。
她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一步,自己也踉跄着退后,背脊撞上了走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贺云卓!你发什么疯!”季然瞪着他,“你看看你自己!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贺云卓被她推开,眼神清明了一瞬,听到她撞墙的声音,那点醉意和阴郁又瞬间被惊散。
他上前几步,双手急切地捧住她的脑袋,要检查她的后脑勺。
“碰疼没有?我看看。”
“看个屁!”
季然甩开他的手,气得爆了粗口。
她抬手抹了一下被他吻得发麻刺痛的嘴唇,“你先给我说清楚!你这副鬼样子,还有这身酒气烟味,到底怎么回事!”
贺云卓瞧看她,侧过身,让开书房的门,“先进来。”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回了光线昏暗的书房,沉入了宽大的沙发里,身体向后仰靠,抬手重重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季然站在门口,看着他颓然陷在沙发里的身影,那副拒人千里又浑身透着脆弱的模样,让她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烟味、酒味混作一团遭,沉滞颓靡,令人不适。
她将几扇紧闭的八角窗一扇扇用力推开,夜晚微凉的风灌了进来。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和别墅花园里几盏地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7点多了。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季然蹲到沙发边看他。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颧骨上的伤,声音放得很软:“回去……挨骂了,对吗?还动手了?丑死了。”
贺云卓睁眼,黝黑的眸子睨着她。
季然忍住眼角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意,“你先去洗个澡,好吗?把这一身酒气烟味洗掉。然后,我让人把晚餐送到楼上来。你想在哪里吃?书房?还是外面露台?那里空气好一些。”
贺云卓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她强作镇定的面容。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好。”
季然看着他顺从下来的模样,心口那处揪得更紧了。
她亲他的唇,“那你去洗澡,我去楼下厨房看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给你挑几样开胃的。”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书房,又带上了门。
纤细的睫毛挂不住泪花,她用手背胡乱擦去。
下楼,她让佣人帮忙把晚餐布置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院子里泳池边种着一簇四照花,这个时节,正盛开着,一簇簇小巧精致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安排好一切,她上楼去衣帽间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裙子,又拐去书房,把贺云卓没有喝完的酒一并带去了露台。
贺云卓迈步出来,那张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晚餐。
季然独自一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天小阳台上,她背对着他,倚着栏杆。
晚风轻拂,带来院子里四照花若有若无的清香,也吹动了她柔软的裙摆。
这一幕,静谧,安宁。
他从后面抱住她,“在想什么?”
季然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抬手抚了抚他微凉的短发,指尖避开了他脸上的伤处,目光温柔坚持。
“先吃饭,好不好?菜要凉了。”
贺云卓眼眸宛如浸在夜色里,溺在她眼里。
片刻,他才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点自嘲和了然,低声问:“吃完饭……是不是就该说些,又要让我不高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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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橙心]预收文《他的明恋》
盛蘅x霍纪希|别扭初恋,破镜重圆
又名:霍总,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消失六年,盛家那位拖着伤腿离开的公主回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订婚。
订婚宴那晚,名流云集,门口传来轻微的骚动。
盛蘅呼吸一滞,低声和未婚夫说要回房休息。
门刚合拢,便被一只锃亮的皮鞋抵开,霍纪希反手落锁,走到她面前。
他握住她戴着钻戒的手,沿着指节一寸寸向上,微微施力,戒指硌得两人生疼。
“要嫁他?”他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先和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她在昏暗里微笑:“好。”
后来暴雨夜,
她将离婚协议扬在他脸上,“霍纪希,放过我吧。”
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除非我坟头草长青,或者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隐婚未离|强势前任|对抗拉扯
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纠缠不清。
·身心双洁,人设不完美,不是善类。
·狗血古早,恨海情天,不喜这口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