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试试  一把火烧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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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都微微一怔。

老天。她竟然已经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常潇然笑着接过话头:“什么项目?说来听听。我在港城那边认识不少做实业的老板,资源还算可以,说不定真能帮你牵牵线。”

她本就是财经报社的副主编,对商业动态天然敏感。

赢清风也跟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不远处候着的酒店工作人员,温声嘱咐了几句。

很快,服务生引着她们,就近走向大堂一侧安静雅致的休息区,便端来了几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常潇然谈吐利落,没有太多虚与委蛇的弯子。

季然见她爽快,便也不多客套,简洁明了地抛出了眼下的核心诉求,需要联合季泽南的公司,进军智能医药领域,在生物医药与精密设备结合的方向寻找突破口。

常潇然听完,眼里便有了光。

她托腮笑起来,“还真有!我给你介绍一位漂亮年轻的合作伙伴,关键是,手里正好捏着你需要的资源。是一位真正有实力的富婆。”

季然真诚地道谢,虽然不指望能一蹴而就,但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那句话的重量,学会经营自己的人脉网络,有时比埋头苦干更重要。

几人简单交谈几句,赢清风便带着常潇然起身告辞。

转身离开时,赢清风脚步微顿,侧首看向季然,目光温和而通透。他大约可以猜出季然在这的目的,毕竟,他并非没有在这家酒店见过贺云卓的身影。

“其实,”他声音平和,带着鼓励的意味,“就像你现在学着出来谈生意一样。很多事情,尝试着去做,哪怕开头磕绊,多试几次,也就没那么难了。”

他微微颔首,留下一句:“季总,希望下次能在港城,和你合作。”

季然笑着点头,真诚道:“好的,赢律。”

一旁的常潇然立刻笑着轻拍了一下赢清风的胸膛,“喂,赢大律师,你这就开始撬我墙脚,抢我客户了啊?”

赢清风揽住她的腰,语气从容,“你是财经主编,我是执业律师,业务范围不冲突,互不影响。”

“才不是呢!”常潇然不依,“说不定我会把季然介绍给我的律师朋友,再通过律师朋友拓展我的人脉网。你把季然预定走了,我岂不是少了一个重要节点——”

她话未说完,已被赢清风带着,笑着往电梯走去。

季然坐在那里喝完热茶,心里那份焦灼与冰冷,似乎冲淡了些许。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22:00,这个时间,今宜肯定睡着了吧。

贺云卓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积了好几个烟蒂,另一只手里握着的酒杯,已经见底。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晕开了昏黄沉默的光圈。

门铃声响起,短促,清晰。

烟灰簌簌落下一截,这个声音已经在他空寂的脑海里,自动地响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门口都是空无一人。

门铃又响了一次,他捏了捏眉心,确认不是他臆想中的声音。

贺云卓抬起眼,投向那扇门。

片刻静默,他将烟用力按熄在烟灰缸里,放下酒杯,起身。

他拧动把手,拉开了门。

走廊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玄关,勾勒出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她站在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迎上他目光时,微微闪动了一下。

贺云卓站在门内的阴影中,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然扯唇想笑,又撞见他那双眼,那点勉强的弧度瞬间凝固,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嘴角。

她垂下眼睫,嗓音干涩:“晚上好,贺总。”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季然缓了缓神,走进套房,身后的门,被他用脚后跟随意一勾,“砰”地一声闷响关上了。

季然心头一跳,抬起眼去看他。

视线尚未完全聚焦,腰间便骤然一紧!

贺云卓的手臂已牢牢箍住她的腰,力道强势迅猛,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后背抵上了刚刚合拢的门。

他的气息瞬间逼近,将她困在了他与门之间,咫尺之距,避无可避。

季然紧闭了眼。

“睁开眼睛。”他冷冷道。

她红唇紧抿,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微的颤动,没有依言睁开。

“不敢?怕了?怕什么呢?季然。”

他抬手,指背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那触碰冰凉,“我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你,对我出尔反尔,你是真的成习惯了吗?”

“答应来的是你,让我等到现在的也是你。”贺云卓掐住她的下巴,继续说着,“现在站在这儿,闭着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还是你。”

他微微歪头,端详着她紧绷的脸,“季然,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是说,你只是习惯了这样,先给一点希望,再亲手把它掐灭,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等?”

他自顾说着,话语里的沉郁与自嘲,刺得季然心口发紧。

她终于无法再维持闭眼的逃避,睁开了眼睛,视线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不敢深究的暗潮。

“我没有……”她声音微弱,“我没有想……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混乱的思绪,解释那场雨,那场偶遇,和她最终站在这里,那份混杂着期待与惶然无措的复杂决心?

她想说,来之前,她花了很长时间试图让自己放松,想以好一点的心情见他,见今宜。她反复纠结着该说些什么,对他,该如何为过往的缺席与伤害道歉,对今宜,又该如何笨拙地解释自己是谁,为何现在才出现……

她心里积压了太多太多话,重的,轻的,痛的,暖的,全都堵在胸口,找不到一个妥帖的开头。

贺云卓静静地看着她语塞的模样,眼底最后那点微弱的星火,也随着她这苍白无力的辩解,熄灭了。

他松开了钳制她腰际的手,也收回了掐在她脸上的手,向后退开了一步。

距离拉开,空气重新流动,压迫感减轻。

季然看着他,又觉得这样的自由是无所依附的空荡,一颗心没有着落,很轻飘,很不安。

她唇瓣翕动,正欲开口。

“行了。”他不再看她,转身进去,“不用说了。”

季然跟着他进去,餐桌上还摆放着完整的晚餐,显然未曾动过。酒已经空了,空气中残留着烟味,更别提沙发旁的烟灰缸更是堆满了烟蒂。

许是思绪打转,她看向他又要掏烟的动作,轻声开口:“我也还没吃饭。我叫酒店送点吃的上来,好吗?”

贺云卓没应声,径自抽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季然看着那簇明灭的火光,静默片刻,又道:“这几年,我厨艺进步了不少。你……要不要试试看?”

话说得平淡,生疏的试探和讨好,真是不适合她。

青白色的烟雾自他唇边缓缓逸出,模糊了冷峻的侧脸轮廓。

季然等不到他的答案,也不再追问,走过去找到座机电话,麻烦对方送一些简单的新鲜食材上来。

挂断电话,他还在那里抽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季然看着他那道冷漠而疏离的背影,心底漫开一种陌生的恐惧,不是源于他刚刚的怒气和强势,是这种全然捉摸不透又无从下手的沉寂。

丝丝缕缕的烟雾在空气中静静飘散。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朝他伸手。

贺云卓冷冷睨她,“你管得着吗?”

季然笑,“不是啊,只是看你抽得挺投入的。经常见你,你好像都在抽烟。”

她的手靠近他唇边,“给我试试看?”

贺云卓把烟挪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半晌,他一扯唇角,笑意凉薄:“试什么?烟?还是别的?”

他没等她回答,将指间燃了半截的烟递到她面前,烟头明灭的红光几乎要触到她手指。

“试试?”他重复着,语气不善,“季然,你试试?”

烟头太近,灼热逼近手指。

季然抬眼望进他晦暗难辨的眼眸里,掌心翻转,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温热,骨节分明,肌理结实,她一只手握不全,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稳稳地拢住他,同时顺势从他指间,取下了那截烟。

烟头的红光在她指间晃动,一小截灰烬掉落在地上。

季然与他对视,两人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细微波动。

“我不试这个。”她的声音很轻,“我试过了,味道很糟糕,除了让人咳嗽流泪,流得更多,其它什么用也没有。”

他瞧着她,没有说话。

季然一手捏着烟,一手依旧握在他的手腕上。

“贺云卓,”她叫他的名字,“我今晚来,不是来试这个的。”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那里曾映过她的笑,也盛过她的泪,可如今只剩下她不敢多加对视的情绪了。

这可怎么办?满腔的话又都卡住喉咙了。

她垂下眼睫,咽下那翻涌的苦涩,“对不起。”

三个字落下,轻飘飘的,时间又开始变得漫长无声。

烟在她手里默默燃烧,细长的灰烬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贺云卓依旧维持着被她握着手腕的姿势,没有挣脱,也没有靠近。他看着她,眼底渐渐卷起风暴,是恨,是嘲,是某种被她这三个字彻底点燃的积压了太久的怨怒。

他手腕微微一动,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高高抬起。

她指间的烟灰终于断裂,飘落。

贺云卓瞧了眼,夺过她手里已经彻底熄灭的烟,丢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他逼近一步,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真是恨透你这样子!季然,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凭什么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把这一切都抹平?”

他双眼通红,恨意与痛楚交织。

这样的眼神又来了,季然强装的镇定溃不成军。

“你总是这样!”他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拽,“摆出这副身不由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在逼你,逼你对不起我!季然,你的心呢?你的心是不是早就硬成了石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心?”

季然不敢眨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门铃好像响了,应该是送食材——”

“你给我闭嘴!”他厉声打断,胸膛剧烈起伏,“这门铃在我脑子里响了一整晚!今天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到深夜!现在,你又想拿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对不起……”泪水终于滚落,她哽咽着吐出这三个字,苍白无力。

“滚吧。”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滚吧。”他背过身,不再看她,声音低沉下去,“趁我还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滚出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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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在2026第一天没有写甜章,

请看以下if线——温馨线。

元旦,aileen跟着妈妈在外面出差,酒店高层落地窗,窗外开始飘雪。

aileen趴在玻璃上,眼睛亮得不行,回头跟妈妈确认:“妈妈,可以出去堆雪人吗?”

宁城几乎不下雪,哪怕深冬也只是湿冷的雨,这样的雪景对她来说实在新奇。

季然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女儿雀跃的小脸,笑着点头:“可以。等妈妈忙完这一点,我们就去露台上堆。”

aileen闻言,立刻欢呼一声,转身就扑向自己的小行李箱,她是有备而来的,出发前妈妈就告诉她这里有雪可以堆雪人。

等季然忙碌好,就看见小家伙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穿衣镜前,正美滋滋地左看右看。

围巾,帽子,羽绒服,穿反了的雪地靴,还有左手右手不分的手套。

季然忍俊不禁,正要帮她整理,门铃声又响起。

候在一旁的保镖开了门。

贺云卓迈步进来,aileen小跑着扑了上去,“爸爸。”

贺云卓弯腰稳稳接住她,抱在怀里,径直走向季然。他目光落在季然带着笑意的脸上,低声对怀里的女儿说:“贺今宜。”

这是父女间的小暗号。

aileen收到指令,举起两只小手,乖乖捂住自己的眼睛

贺云卓一手稳稳抱着女儿,另一手揽过季然的腰,低头,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片刻后,他松开她,顺手拍了拍女儿头上那顶戴歪了的毛线帽。

aileen这才放下小手,睁开眼,小脸上一本正经,“我刚刚数了一下,爸爸妈妈今天kiss是20秒,上次好像是26秒。”

季然笑着问:“那是多了还是少了?”

aileen掰着手指头,20、26地来回数,数不过来。

她索性把小脑袋往爸爸怀里一拱,耍起赖来,“哎呀妈妈,数不清啦……我们还是先去堆雪人吧!”

于是,三人穿戴整齐,一同来到套房外宽敞的露天平台上。

外面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

aileen穿得圆滚滚的,活像一只行动不便的小企鹅,刚兴奋地迈出两步,就“噗通”一下,整个人脸朝下栽进了软绵绵的雪堆里。

贺云卓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羽绒服的后领,将她从雪堆里拎了起来。

季然心头一紧,生怕她摔疼了要哭鼻子,结果——

aileen借着力道抬起沾满雪花的小脸,非但没哭,反而咯咯地笑起来,指着自己刚才摔出的那个雪坑,奶声奶气地宣布:“快看呀!雪里也有一个金鱼啦~”

哈哈~

2026,年年有余哦~好运连连~

([橙心]8888的字数,算双更合一了哈~,谢谢你们。最后,厚着脸皮向大家求一个小小的作者专栏收藏。它关系到作品的积分、榜单和更多被发现的机会,对我这种透明小卡拉米还挺重要的。如果大家读下来觉得故事还行,对我写的东西有点兴趣,希望能顺手点一下专栏收藏支持鼓励~或者专栏里有感兴趣的预收文也可以先收藏呀!

每一次开文都是“三无”状态(无预收、无榜单、无曝光),从几十个甚至零收藏开始攒,真的挺不容易的,心里也总是没底。这篇文也是从最初的17个收藏,一点点攒到了现在,真的很感谢一路陪伴的你们~

无论如何,都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感激不尽~[抱抱][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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