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瑶瑶  抱帚忘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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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的夫婿是太子,与那著书之人自是不同。

但她还是很欢喜。

毕竟她在乎的并不是这护身符是否难得,而是她的夫婿是否在千里之外时还记挂着她。

她朗声告诉覃思慎:“我很喜欢。”

她眼睛亮得灼人,覃思慎耳后一热,却不再似数月前那般想要闪躲。

不多时,拂云已将裴令瑶所准备的年礼送来。

覃思慎接过那只描金彩漆盒,在裴令瑶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但见盒中摆着一本书册,封面上以簪花小楷写就“风云录”三字。

覃思慎不解:“嗯?”

这是话本吗?

太子妃为何会在正旦之日送他话本?

是想要让他放松一番,还是……觉得他太过无趣,与她无话可聊?

裴令瑶用手肘碰他,催促:“翻开看看!”

覃思慎心中愈发疑惑,自是依言翻开。

却见那书册之中,画有许多人像,人像一旁,又配有三两句文字。

覃思慎一怔:“这是……”

这是裴令瑶在腊月初想出来的主意。

彼时程丽娘问起她东宫送往各王府的年礼要如何安排,她与程丽娘商量过后,却是想起了要送给太子的年礼。

这是他们一起渡过的第一个新年,她想送他些特别的礼物。

毕竟她喜欢他嘛!

而且,太子连能调动东宫众人的玉佩和令牌都给她了,她早就想好生回应一番这道心意了。

在那之后,她认真想了好几日。

香囊也好、吃食也罢,她都觉得不行。

这些都不够特别,且也不是她擅长去做的。

最后,在某个与太子一起习剑的午后,她赖在睿成殿中,记起了在行宫时曾看过的那些剑谱,忽而生出一个念头:

她要把太子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画串成一个故事,将它们重新画下来、编成书册送给他。

裴令瑶见覃思慎呆在那里,便道:“这是画的你呀!至于里面的内容,有些是依着你剑谱中画的小人所作,有些是我去寻祖母、以及东宫中的嬷嬷还有内侍打听的。”

“再就是,我没见过小时候的你,所以就只能去寻祖母要了你当初的画像,又依着现在的你去想象了一下,若是画得不像,那就赖当初作画的画师!”

裴令瑶盯着覃思慎清隽的侧脸,暗道,所以幼时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覃思慎回过神来,心间鼓涨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情绪在他心底混合,最终变成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

他闷声道:“辛苦太子妃了。”

他儿时曾被乾元帝斥责过的狂妄自大,竟在多年之后经由裴令瑶之手变作一本精心绘成的《风云录》。

……他何德何能?

裴令瑶不说“不辛苦”这样的套话,她笑应道:“画起来是有些麻烦,但也很有趣。问过大家之后我才知道,夫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她对自己的画作很是满意,再度催促:“殿下快翻翻,不然就到时辰该去两仪门了。”

覃思慎绷着唇,待心绪稍定,方才小心翼翼地翻起眼前的书页。

画中的稚童与他不过六分相似,但他却清清楚楚地见到了当初的自己:

【初学剑谱第一招,挥剑五十下,也不知何时才会成为天下第一?】

【与某人论剑,险胜,归去后,挥剑一百下。】

【再与某人论剑,大胜,归去后,挥剑两百下。】

覃思慎沉默着往后翻去,画中的稚童渐渐变作了少年。

【挥剑斩白蛇,有古人之风。】

【与夫子比剑,胜而不骄。】

……

【于行宫练剑,为裴令瑶所见,收其为徒。裴令瑶极有天赋,甚喜。】

看到这行字、以及字旁携手舞剑的二人,覃思慎轻笑一声。

裴令瑶瞄了一眼他看到哪一页了,也不羞赧:“就是极有天赋!”

覃思慎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顿了顿,方才哑声道:“对,她的确极有天赋。”

她才是比想象中还厉害的那一个。

他根本招架不住她,却又舍不得疏远她。

“那是当然,”裴令瑶抬了抬下巴,“所以……这礼物你喜欢吗?”

覃思慎先是应了一句“嗯”,复又重复了两次:“喜欢、很喜欢。”

他觉得自己这话苍白无力,裴令瑶却喜上眉梢:“喜欢就好。”

覃思慎暗自叹了口气,既羞又悔。

归根结底,是他以前待裴令瑶太过冷淡了。

其实裴令瑶没想那样多。

于她而言,送礼嘛,不就是求一个收下之人能说一句喜欢?

见着她眼中明灿的笑意,覃思慎思绪翻涌。

想吻她,又不敢。

想谢她,又说不出漂亮的话。

几息后,他还是将裴令瑶拥入怀中;却又怕弄乱了她的发髻,连拥抱也比以往更轻。

裴令瑶听着他乱糟糟的心跳,忽地笑问:“那个极有天赋的她是谁呀?”

覃思慎垂眸:“……自然是你。”

裴令瑶:“你是谁?”

覃思慎哑然:“是太子妃。”

裴令瑶来了兴致,追问:“太子妃又是谁?”

幼稚的对话冲散了覃思慎心头堆积的涩意。

裴令瑶笑眯眯地盯着他。

她眼中的兴奋引得覃思慎眉心一跳,他话锋一转,缓缓答道:“是我的妻子……”

裴令瑶脸上本就抹了胭脂,一时间也不知是脸热,还是那胭脂本就灿若春桃。

她听见覃思慎说:“瑶瑶。”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上一章结尾在昨天下午重写过哦[咬手绢]

明天也下午再更,这几天晚上都要加班[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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