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吻(结尾加了两句) 抱帚忘雪
不可能吧。
覃思慎连忙否认:“自然没有。”
裴令瑶看着他。
覃思慎垂眸,鬼使神差道:“就是笑我也不会,觉得……好巧。”
好巧。
这还是他从裴令瑶那学来的词。
裴令瑶眼睛一弯:“殿下怎么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
覃思慎不答话,二人又默默对视了几息。
灯花“啪”地炸开。
覃思慎挪开眼,没头没尾地说:“新换的这盏宫灯很漂亮。”
裴令瑶的笑声又把他的目光引了回去。
覃思慎:“那……”
“那你还想要那第二个愿望吗”在他唇齿间打转。
裴令瑶直勾勾看着他绯红的耳根:“都这么巧了,夫君要不要实现我的第二个愿望啊?”
她没能等到回答。
她等来的是覃思慎忽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他怀中带去。
裴令瑶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看向他已彻底烧透的耳朵,心间隐隐升腾起一种兴奋的躁动。
他、他、他是要……
不等她多想,覃思慎低下头去,用额头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和裴令瑶期待的不太一样,她扁扁嘴:“哎你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后半句带着揶揄的“你抱我就为了蹭蹭啊”没能说出口,覃思慎已吻住了她一张一合、说个不停的唇。
窗外的烟花在裴令瑶耳边炸开,劈里啪啦的声音在她心里乱响,她在覃思慎黑曜石一样的眼中看到了因错愕而瞪圆眼睛的自己。
……她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
只要主动的变成太子,她脑中就一片空白了。
前来送膳的宫人被李德忠拦在了殿外。
暖黄色的灯影将裴令瑶与覃思慎拥在一起的身影映在绣有并蒂莲的屏风上。
他们的唇贴在一起,却不似方才那样一触即分。
一开始当然还是试探。
二人都合着唇,只轻轻地蹭、轻轻地碰、轻轻地去适应彼此唇上的温热。
但谁又能只满足于此?
覃思慎没亲过旁人,也没见过旁人亲吻,只能回忆着前些天亲裴令瑶耳垂时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下唇,生涩地吮吸;复又绷紧背脊、尽力克制住想要啮咬的冲动。
因他这般动作,裴令瑶怔怔地忘记了呼吸。
她憋着一口气,脑中乱七八糟。
她想起幼时偷食阿娘摆在案头的糕点,也想起少时在河岸牵着纸鸢狂奔,还想起在行宫的晴夜,覃思慎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一句“看你”。
但最后,她只能想起方才覃思慎用鼻尖轻碰她的鼻尖,把呼出的热气都洒在她的脸颊。
她不自知地闭上了眼,觉得自己似是坐在一团热腾腾的云雾里;她分明被亲得飘飘然,却又莫名地很安心,就好像是知晓这团轻软的云雾不会散去,会一直托在她的身下。
这般想着,裴令瑶的呼吸总算找了回来。
她慢吞吞地睁开眼,也学着覃思慎的模样去吮吸。
这个吻比他们所想象的都要绵长,直至二人的身体都轻轻发颤。
覃思慎微微后仰,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低声喘息,却久久不能平息心间的狂跳,也久久未曾放开揽在裴令瑶腰间的手。
裴令瑶却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手。
她斜瘫在他怀中重重地喘气,唇瓣与舌尖都泛着麻意,像是染上了一场无法治愈的高热。
一时间,所有的语言都被呼吸取替,两人都未开口说话。
喧闹的烟花爆竹声中,他们凝视着对方,又一前一后地别开眼,复又如提前商量过似的再度四目相撞。
裴令瑶抿去唇上潋滟的水光,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去碰覃思慎的侧脸;落在她指尖的,是和她的脸颊如出一辙的滚烫。
一个吻,让她和他都从隆冬跌入盛夏。
……
许是因睡前太过兴奋,天尚未亮,裴令瑶已从梦中惊醒。
还没到寅正,覃思慎尚还睡得安稳。
她翻过身去,打量起枕边人的睡颜。
对她而言,这是件极其难得的事情,她上一回这样看他,已是新婚之时了。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斜倚在床头,伸出食指,隔着几寸距离虚虚描摹着覃思慎俊朗如玉的脸。
画到他的唇时,裴令瑶少不免想起昨夜的事来。
其实太子的唇也没什么特别,即使细细品味也没什么味道。
但她此刻回想起来,又隐约嗅到了一点浅淡的甜。
像城南某间铺子里卖的茯苓糕,若有似无的甜,反而更让她惦念。
覃思慎醒时,落入他眼中的就是笑意明媚、耳根微红的妻子;他在玉华殿中甚为放松,此刻意识尚未回笼,开口之际竟有几分从未有过的懵:“什么时辰了?”
裴令瑶见他这副怔怔出神的模样,笑眼弯弯,心念一动。
却见她俯下身去,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覃思慎的唇角。
她道:“乾元九年,正月初一,未至寅正。”
“新年好呀,夫君。”
作者有话说:
庆祝亲亲,随机掉落小红包——
以及想炫耀一下新改的一句话简介,晋江终于可以用emoji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