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季家  一把火烧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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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不稳,温热的气息与她交融。

“我高中就认识季锦琛了,”他低声说,“一起打过球,也……打过架。”

季然抬眼,眸中尚有未散的水光与迷蒙,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贺云卓凝视着她,拇指轻轻抚过她微红的下唇,声音低沉,带着憾意:“只是很可惜……那时候不认识他还有你这么一个妹妹。”

房内没有开灯,借着天色最后一点稀薄的微光,季然的腰肢半倚半靠在窗台边缘,那一点坚硬的触感反而加剧了身体其他部位的敏感,她的身子软滑得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他将她微微托起,窗台有些高,她的脚尖轻轻离地,环紧了他的脖颈,将自己全然交付于这个悬空而亲密的姿态。他顺势挤入她双膝之间,膝盖抵着窗台边缘,将她更牢固地困在方寸之间。

她坐在高高的窗台上,视线比他高出半个头。暮光与远处稀疏的灯火勾勒着她低垂的侧脸轮廓,发丝在晚风里轻扬。

她轻喘,混着嗔怪:“你上高中的时候,我才……才初中呢。”

“那又如何?”他低笑,“我会来看你,我会来季家找你。”

呼吸再次交缠,比先前更急促,更混乱。他的吻沿着她湿润的唇角下滑,轻咬她微颤的下颌,又流连至纤细的颈侧,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季然仰着头,呼吸破碎,暮色将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锁骨随着喘息起伏,像振翅欲飞的蝶。

“那我才不要和你早恋。”她偏过头,避开他再度袭来的唇。

贺云卓的手游抚着她腰侧柔软,“我会每天放学绕路来看你,等你下课。周末来找季锦琛打球,打着打着,球总会不小心滚到你这扇窗里。然后我就仰头喊:喂,楼上的妹妹,帮忙捡个球?”

季然轻笑出声,眼里的光波被晚霞映得格外温柔:“流氓的借口也太烂了。什么球能飞这么高?怕不是要直接把我的窗户砸烂。”

“管用就行。”他也笑,“你肯定会探出头,头发被风吹乱几缕。也许还会瞪我一眼,骂一句:又是你。但还是会噔噔噔把球捡起来,用力扔还给我。”

“我才不会。”

“你会。”他笃定地说,“说不定你还会冲下楼来,站在我面前,气鼓鼓地对我说:离我的窗台远一点!然后,我也不会这么听话。再下一次,我还来。”

他的描述太具体,太鲜活,仿佛那段从未发生过的时光真的在眼前展开。

季然几乎能看见那个穿着校服裙,别着发卡的自己,趴在窗台上,瞪着楼下那个故意把球打偏眉目清朗的少年。

“然后呢?”她轻声问,“就算我每次都给你捡球,每次都骂你,又能怎么样?”

贺云卓眸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然后……等次数多了,你大概会习惯。习惯每个周末,窗外传来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习惯那个总是不小心把球打偏的讨人厌的身影。也许某一次,你不会再把球扔下来,而是抱着球,站在窗边,对我说:喂,你自己上来拿。”

季然想象着那个画面,少女时期的自己,抱着一个沾着尘土的篮球,故作不耐烦,心跳可能漏了一拍。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上来。”她嘴硬道。

“你会的。”他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因为那时候,我会仰着头,对你说:好,不过,你得给我开门。”

季然笑,“再然后呢?”

“然后?”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温热,“然后等你再长大一点,到了能光明正大谈恋爱的年纪,我就牵你的手,穿过长廊,去见你爷爷,告诉他——”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床上的aileen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含糊的梦呓。

两人同时噤声,望向床上那小小的隆起。

几秒后,aileen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小脑袋上的头发睡得有些蓬乱。

她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看向窗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软软地喊:“妈妈……爸爸……抱抱宝宝。”

季然闻声,立刻轻拍了一下贺云卓的脑袋,示意他松开。

她轻盈地跳下窗台,几步走到床边,将aileen连同柔软的小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柔声哄道:“宝宝醒了呀?妈妈在呢。”

贺云卓也跟过去,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aileen毛茸茸的小脑袋:“睡醒了?是不是做美梦了?”

aileen把小脸埋在季然颈窝,蹭了蹭,才瓮声瓮气地说:“梦见……梦见爸爸在追妈妈……妈妈跑得可快了,爸爸都要追不上了,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童言稚语,季然亲她小脸蛋。

贺云卓握住她软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接她后面的话,“然后,爸爸肯定是追上妈妈了。”

晚饭时候,不知是宋阳晖着急做季家女婿,还是得了什么内部指示,他又一次出现在了季家饭桌上。

季锦琛开口说:“你们最近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再这么下去,厨房的阿姨都要抗议了。改天记得把生活费交一下。”

宋阳晖脸皮厚,笑着接话:“生活费好说,我连人带工资卡一起上交给季薇都行。”

季薇夹菜堵住他的嘴。

贺云卓抱着aileen坐上儿童餐椅,“问季然要,季然管钱。”

这张儿童餐椅,昨天还没有,今天就出现在了餐桌旁,甚至有好几个颜色可选。aileen自己挑了个粉色的,坐上去正合适。

季然在桌下用力踩了他一脚,“我什么时候管钱了?”

贺云卓面不改色,“现在开始管,也不晚。”

“那不合适。”季伯兮听到这里,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难得开口插话,“关于你们两个的问题,你父亲贺致远,今天下午给我来了个电话。”

话落,桌上的人均是一愣。

季伯兮目光平静地扫过季然与贺云卓,缓缓说道:“之前种种,礼数上草草了事。这次,不行。”他顿了顿,视线也转向了季薇,“季薇也是,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季家太随便,没规矩。”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然明了。

宋阳晖笑着打破了沉默:“老爷子说得对,礼数不能废。该有的规矩和心意,一样都不能少。”

季伯兮没接宋阳晖的话,只看向贺云卓,“你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两家人能坐下来,正式地、好好地谈一次。”

贺致远在电话里语气颇为客气,说是两家太久没有正经沟通过关于孩子的事,此番并非为翻旧账,只为往后长远考虑。现在今宜也慢慢懂事了,一起坐下来聊聊,也想听听季然真实的想法。

贺云卓对上老爷子的目光,神色郑重:“是,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

季然坐在一旁,手指紧了紧筷子,她没想到贺致远会直接给爷爷打电话,心里有些乱,有些沉。

那场面她并非没有经历过,几年前,贺致远夫妇设宴,舅舅盛志学、大伯父大伯母、季锦琛韩菱姐都在,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整顿饭都如坐针毡。

贺云卓握住她的手,她抬起眼,目光与他短暂交汇。

季伯兮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

他戴着眼镜,眯着眼,细心剔去刺,放进了aileen的小碗里,“宝宝,吃鱼。”

aileen仰起小脸,甜甜地道谢:“谢谢太外公!”

童稚欢快的声音,悄悄冲淡了几分严肃。

很快,宋阳晖便带起了新的话题,谈笑风生,席间又夹杂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aileen坐在高高的粉色餐椅里,晃着小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感觉气氛热闹又开心,也跟着咧开小嘴笑起来。

贺家。

朱冰安因下午在太太圈里折了些颜面,整个晚饭都冷着脸,餐厅里气氛压抑。贺致远倒像无事发生,自顾自吃着饭。

朱冰安越想越气,放下筷子,“我今天真是被杨栗晴一通说,气得我现在还没顺过来。”

关键是,她之后和宋阳晖的母亲通电话,想寻些安慰或同仇敌忾,对方非但没附和,反而话里话外地说,季然这孩子如今确实算得上出色了,模样能力都不差,对孩子也上心。

贺致远喝着汤,眼皮都没抬:“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季然那丫头,现在确实能担事,不是三年前那个一受委屈就掉头跑的小女孩了。”

朱冰安被丈夫这话一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她再好,当年抛下云卓和今宜一走了之总是事实吧?杨栗晴今天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真是……气死我了。这个季家,我真是看不上。”

贺致远终于抬眼,“两家结亲,本来就不是东风压倒西风的事。我是看不上季家,但不是嫌弃他们家世门第,是觉得他们家内里乱糟糟的,季少鹏和季少杰兄弟俩也是撑不起大梁的。”

朱冰安立刻接话,“对啊,我就是觉得季家乱,之前那个季蕾对吧?还有杨栗晴她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女,乌烟瘴气!这样的家庭,有什么好!”

“可现在是你儿子喜欢,你有什么办法?”贺致远语气平静,“杨栗晴今天肯站出来说这些,至少说明季家不是没有明事理的人。季然从小孤苦伶仃地长大,如今还能回去帮季家扛起这副担子,说明她内里是个有担当、有心气的人。当年她那场大闹,我们又不是没看见,换作是你,受了那样的委屈,如今还愿意回去吗?”

朱冰安扫他一眼,“好赖话都让你说尽了。当初因为季然和季家的事,你也没少对着云卓拍桌子发火。”

贺致远被她说得一时尴尬,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才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孩子的事……总归是他们自己的缘法。”

季家是不好,但现在是贺云卓恨不得把心思全写在脸上,每一次都闹得人尽皆知。还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他们贺家呢?今宜也一天天大了,孩子有亲生父母在身边,总归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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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准备收摊倒计时了哈~[橙心][抱抱]

番外安排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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