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慕夏衣
但在白沅芝三番四次的逼问“是真的没办法解决”之后,
乔屿生突然冷静了下来。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的,”乔屿生喃喃说道,“我们可以去问导师,按说,这个项目是幼儿在主导,但也是经过了导师的提点的,而且她的立项论文还在导师那里。至少我们可以……按照她所设计的进程,完成第一期的实验。”
“至于资金……既然我们能做完第一期的实验,那至少就能拿到校方在验收完第一期数据后的拨款。拿到钱以后,我们才能考虑是不是要做第二期的实验……”
“做完第一期的实验至少还需要三个月呢!万一思儿清醒了呢?”
“你说对吧,阿芝?”乔屿生问道。
白沅芝连连点头。
乔屿生很开心,“太好了阿芝!多谢你给我了那么多的勇气和信心!我、我……之前我一直在发愁,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继续下去。”
“今天跟你这么一聊,我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我们不必事事都听宋浚书的啊!有的事,他能做,我们也能做。甚至,就算没有他,其实我们也可以尝试着能不能做到更好!”
“阿芝,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终于知道了!”
乔屿生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下,“我为什么就没有早点找你聊聊天呢?我应该要早点儿找你的啊!”
白沅芝抿着嘴儿笑,“那也是因为,之前我没有call机嘛,现在有了,以后我们的联系就通畅多了!”
乔屿生连连点头。
白沅芝又问他,“乔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乔屿生愣住,“什么?”
他疑惑地反问,“是不是我忘记去看思儿了?啊我昨天才去过……其实今天也可以去看看她的……”
白沅芝无奈地说道:“乔大哥,你想想看,今天你约我到你家店铺里来,是为了什么?”
乔屿生呆了几秒钟以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是喊你过来谈生意的啊!”
白沅芝放声大笑。
乔屿生也忍俊不禁。
之前白沅芝和乔屿生聊了不少周思儿的事,
无形之间,令两人之间生疏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乔屿生也就没藏着掖着的,把他家发饰品铺的需求说了:
“我们家拿到了徐氏年会赠送的酱料,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关键是那个礼盒……真的特别好看。然后我们家就开始讨论,为什么我们的档口卖了那么多年的发饰品,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呢?”
“我就顺口提了一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把店铺里的发饰品也包装一下。”
“我这么一提,家里人就去问亲戚,徐氏企业送的那个礼盒是谁做的……然后我才听到了你的名字。”
“阿芝,”乔屿生问白沅芝,“既然你有门路,那你可不可帮我们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说着,乔屿生也说出了他的需求:
一是包装一定要有设计感,
一是包装一定要便宜,因为他家的发饰品极多,而且售价本就不贵,不能出现包装材料比发饰品还贵的情况。
一是包装的过程不能太复杂,毕竟港城的人工也很贵的,不能出现人工包装的费用比材料、比发饰更贵的情况。
乔屿生说完以后,
白沅芝点点头,又围着他家的店铺转悠了好几圈,然后拿了几个发饰品当样品,离开了。
接下来,白沅芝直接去了做包装礼盒的庄先生那里。
庄先生本来很热情地接待了白沅芝,
可一听说白沅芝的来意——并不是为了徐太的订单而来?
庄生面上的笑容就淡了些,指派了一个业务员来和白沅芝对接。
白沅芝也不以为意。
毕竟——
她不可能一直倚仗徐太的订单。
她认认真真地和那位业务员沟通了很久,又跟着去样版房看了一下对方的原有的设计,考虑许久后,终于定下了手工包装样品的方式、图案与材料。
和对方业务员约定好下一次过来看样版、拿报价的时间以后,
白沅芝见时间还来得及,索性去夜校又上了两节大班课。
第二天一大早,当白沅芝赶到碧澜庭酒店时,
意外的看到了李咏珍。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李咏珍看起来很生气。
她一把拽住白沅芝拎着的帆布袋子,气急败坏地说道:“白沅芝!你怎么这么坏啊……你为什么要让周昭儿去跟舅母说我的坏话?你知不知道,我被舅母赶出来来了啊!”
拉扯之间,白沅芝装在帆布袋子里的书本纷纷掉,落散一地。
白沅芝一点儿也没惯着李咏珍,
她一把揪住李咏珍的衣领,“……把我的书捡起来!不然我揍你!”
李咏珍被吓一跳!
她呆愣片刻,怂了,蹲在地上,把散落一地的书本捡起来。
捡着捡着,李咏珍突然拿着一本英语教材,问白沅芝,“你在学英文?”
白沅芝白了李咏珍一眼,“我学什么是我的自由!关你屁事啊。”
李咏珍的性格里带着天生的欺软怕硬。
白沅芝一凶,她就蔫巴了。
“我问问而已,你这么凶干什么?”李咏珍可怜巴巴地嘟嚷道。
白沅芝收拾好书本,将之放回袋子,转身离开。
李咏珍追了过来,“白沅芝!那你也不可以这么无耻啊,现在我被舅母赶了出来……那你要负责我的住处啊!”
白沅芝问她,“我是你妈吗?”
李咏珍一噎。
“既然我不是你妈,我为什么要管你啊!”白沅芝不解地问道。
李咏珍,“可是,要不是你让周昭儿去乱说,我又怎么可能被舅母赶出来呢?”
白沅芝终于来了点兴致,“是吗?周昭儿是怎么说的?”
一说起这个,李咏珍可生气了!
“前几天周昭儿来家找舅母,说是你让舅母去帮她办留港手续……哎,我才知道原来周昭儿是黑户!白沅芝,那你呢?你……也是黑户?”本来李咏珍在蛐蛐周招娣的,后来又幸灾乐祸地看向白沅芝,还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
白沅芝皱眉,“你上人事部去打听一下我是不是黑户呗!”
李咏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是啊,碧润庭可是五星级酒店,在招聘这方面是十分正规的。如果白沅芝的证件不齐全的话,碧澜庭根本不可能录用她!
既知拿捏不了白沅芝的短处,
李咏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她被周香妹赶出门家的这件事上。
“当时周昭儿问舅母,我一个月交多少家用给舅母……然后她还说,是你白沅芝说的,既然家里儿女已经成年了,就应该要交家用。”
“舅母当时没说什么,舅父回家后,他俩就关着房门说了很久……昨晚我下夜班回去,舅母就跟我说,要我以后每个月交五百给她当家用,还说要是我不给,就让我搬出去!”
李咏珍越说越生气,“我说我又不是你女儿,我只是个客人,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家用的。”
“结果周香妹说,既然我不是那个家的成员,凭什么一直白住着不给钱!”
“真是气死我了,我说那我要跟我舅父说……她竟然说,这就是我舅父的意思!”
“我又说,那吴嘉茵为什么不交?”
“她说吴嘉茵是舅父的亲生女儿……她还说,‘咏珍啊如果你也是你舅父的亲生女儿,当然也可以不交’……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李咏珍拉住白沅芝的袋子……
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狼狈捡书的那一幕,急忙松了手,改为拽住白沅芝的衣角,“白沅芝!我不管,既然是你让周昭儿去挑拨的,那你必须要负责我的住处!”
白沅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咏珍,“你和我都在这家酒店工作,所以,你是没有资格住集体宿舍吗?那为什么我有?”
集体宿舍和值班房不一样。
住值班房不要钱,
住集体宿舍呢,需要象征性地给一个月五十块钱的床位费,外加水电共摊,大约三十元左右。
老实讲,集体宿舍一间房有六张上下铺,住十二个人……确实没啥隐私性,但环境还算不错,很干净。
只不过,大多数职员更希望拥有一份上下班泾渭分明的工作、也喜欢下班后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呆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所以,选择住集体宿舍的人并不多。
李咏珍却理直气壮地说道:“住集体宿舍不要钱啊?一个月八十块钱……你给我?”
白沅芝白了李咏珍一眼,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李咏珍却不依不饶地拦住了她,“我不管!白沅芝,这件事你别想撇清!”
白沅芝本来并不想理会李咏珍的。
但,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她顿住脚步,问李咏珍,“你现在……真有没有地方住了啊?”
李咏珍大喜!
她不是不知道,就算被周香妹赶了出来,她也可以花八十元住酒店的集体宿舍。
只是不甘心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被赶出来了诶……
她不要面子的嘛!
所以她才讹上了白沅芝的。
可是现在,
白沅芝却表现出愿意帮她的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
至少一个月八十元,她是可以省下来了。以后她和白沅芝住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蹭白沅芝的一日三餐、生活用品、衣衫鞋袜之类的……
李咏珍连忙说道:“是啊!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
白沅芝微微一笑,“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那我就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