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爬杆 【豪门】顺杆就是爬!  番大王岛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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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需要放松下来。”

薛仁没接话。

她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偷看他。

他两手扶膝,坐姿依旧十分僵硬。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是放松吗?杨育觉得好笑。

“你可以试着想象,”清了清嗓子,她出声引导,“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没有需要操心的事,也没有人等你做决定。现在,你很平静。”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再想象,你最爱的一切都围绕在你身旁。”

她放缓语速,轻轻地咬字。

“你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现在,你很幸福。”

水汽在两人的四周蒸腾,把私汤封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清澈的温泉水,沿着石壁缓慢流动,一切都在稳定的轨道里循环。

他们并肩坐着,一同望向远山。

暗色的山脊,轮廓被雾气吞没,只剩模糊的起伏。

出奇意外地,他们之间能有这样的时刻。

出奇意外地,这样的沉默,并不让人不安。

他曾用言语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她怀着对他的盘算,去而复返。而此刻,他们坐在同一池水里,呼吸的节奏悄然重叠。

这种安静,甚至让杨育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薛仁的肩膀放松下来。

那种始终紧绷、随时准备掌控一切的力量,从他身上悄然撤离。

他靠着池壁,气息变得平稳,目光不再聚焦于任何一点。

真正地,薛仁停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天地的某个关键节点,失去约束。

鸟群在半空中乱了节奏,振翅失序,接连撞上树干;树枝难以承受叶子的重量,簌簌断裂。

别院之外,景象出现细微的错位,画面边缘抖动着,卡出拼凑不齐的色块。地下室深处,那个先前牢不可破的禁令,悄然变薄。

云层兜不住水汽。

白色的凝结,从高空坠下。

就这样,第一片雪花落在了杨育的肩头。

她愣了愣,抬头望天。

“怎么会有雪?”她困惑,“雾溪村从来不下雪的。”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怔住了。

强烈的既视感,仿佛并不是第一次这样说。

像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被她遗忘在哪里了。

是什么事?她努力回想,只感到一阵空落落的疲惫。

第二片雪花落在眼角。

体温让它瞬间融化,只留下微凉的湿意。

她抬手擦去那点水痕,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泪水毫无征兆地溢出。

薛仁看向她,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你怎么了?”

“我……”她张了张口,胸腔空空的。

不是疼,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延迟发作的遗憾。

“看到雪,”她声音哑了,“我心里难受。”

杨育抠着自己的手心,试图止住这股莫名其妙的泪意,好不容易和薛仁的相处变得自在,她可不想破坏氛围。

可泪水仍在自顾自地淌落。

“别哭啦……雪停了,你看。”

她跟着他的声音往天空上看。天白茫茫的,一派空寂。

雪没有了,仿佛从来都没来过,杨育的泪意也被瞬间抽走。

揩去眼角的水,她恢复了冷静。

薛仁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清醒,那几滴泪水引发了他的思考,他思索着如何安慰她。

良久后,他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能让你不难受?”

杨育很意外。

自己怪异的行为没有让他望而生畏,还起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顺杆爬选手立马跟上节奏!

“最近每每想到,你反对我们两家的婚事,都觉得堵得慌,刚才看到雪景,心里悲凉。”

吞吞吐吐地说完这番话,杨育见他没有反应,仓促站起身。

“哎,说多了。你做你该做的事,继续讨厌我也没关系,我自己呆一呆,消化这份悲伤。”

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看准时机,故意踩了个空。

水声翻涌。

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她被人稳稳接住。

薛仁将她从池水里捞起。

她的发丝黏在脸颊,湿漉漉地向下滴水,可怜兮兮的。

薛仁把她抱到岸上,水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淌。他没顾自己,径直取来干毛巾,替她擦去水珠。

动作自然、熟练,像是为她做过千百遍了。

杨育坐着,看着薛仁为自己忙前忙后。

“谢谢你。泡太久,我晕汤了,所以没站稳。”

她向他解释自己摔倒的理由,借口很烂,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没有怀疑她,继续帮着她把头发擦干,再仔细裹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薛仁忽然开口。

“冯时易说,你选的婚纱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去试?我可以一起。”

——成功了,竟然。

——他默认他们的婚事可以推进。

这是一把豪赌,勇气和好运都站在她这边,她博到了。

克制住笑意,杨育浅浅地乖乖地回了个:“好。”

心里的她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山巅,对心里的薛仁大喊:叫你讨厌我,叫你反对我嫁入你家,叫你之前对我阴阳怪气,如今还不是被我的机智收服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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