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忧心是否怀了孕 川又青
梁多蓉看她的眼神很复杂,赵兰当她是不存在的,一个劲儿地催促梁士宣进去,又急着让梁多蓉赶紧借了何家的自行车,蹬了去找梁父,说有大喜事等着呢。
“婵香,进来吧,都是一家人。”梁多蓉不顾赵兰的眼色,喊道。
婵香还未说话,这里的动静早让皮些的孩子传开了来,薛家两口子也出现在了街尽头,喊婵香的名字。
两家人又是一番交谈,旁人看得津津有味。
钟宝儿嘴皮子利索,一把拉住梁士宣的胳膊,左右打量,眼睛水光闪闪,念着菩萨保佑:“我是日也祈祷,夜也祈祷,就想老天爷把这么好的人给还回来,不说你爹妈了,就是我,这半路的妈都悔得整日以泪抹面…… ”
梁士宣低下头来,惭愧得很,赵兰却不买账,鼻间冷哼一声,冷眼瞧着。
见状,大家都知道两家人经此一事,终归还是结成了仇家。
真是令人唏嘘。
“你是个不争气的!”钟宝儿狠掐了把婵香的胳膊,先把众人唬住了。
婵香也愣住,鼻腔一酸,泪珠子断线似的掉下来。
钟宝儿心疼不已,梁士宣回来一事着实超出她的意料,顾不得其他,她大声道:“你这丫头也不说往家里递个信,光你哥给我说这几个月你日夜不停地拜菩萨,我真是……生怕你自己给自己困住了,万幸,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只要回来了,你要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都好。”
“妈。”婵香垂着头听训斥。
薛父干巴巴地问:“你哥哥呢?是被什么耽误了?”
“在后头赶着呢,我们要快一些。”婵香应道。
怎么分了两拨回来,赵兰不关心,她眼观鼻鼻观心,邻里街坊的,都知道赵兰没了儿子,嘴里自然不饶人。
钟宝儿强势,又韧又软的一席话下来,就是梁父在,也不好说他们什么的,她占了先嚎出来的便宜,不让婵香吐出施先生的事来。
自己心里揣测几轮,到底没提及半个字,领着婵香就回家了。
梁士宣倒是还想要婵香留下来,可惜这回连薛父也好板起了脸,走两母女身后。
梁士宣死了,他们的闺女在桐湾镇是要经受流言蜚语的,做父母的怎么能不心疼,所以当初没有强求婵香也要回来,打的就是时间久了,等大家淡忘了这件事,婵香回来也好继续说亲的主意,哪怕说远些也没关系。
可如今梁士宣没死,那任凭谁也不能把脏水往香儿身上泼,他们薛家是不及梁家有底蕴,但爱护孩子是没得说的。
钟宝儿时常后悔把婵香教得什么事都三思,心太软,不然……一家人往回走,总觉得婵香瘦了不少。
婵香其实还好,是爸妈心疼她,所以才觉得哪哪都不妥帖,她就简单说了说回来的事。
惹得老两口气得不行,钟宝儿更是骂道:“还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个担不起风浪的软蛋,鬼门关走过一遭了不起啊?哪个女人没走过,那我怎么就没看见女人不过日子了?”
鬼门关是什么意思,婵香明白。
虽然宝儿妈妈不是说她,但此刻她还是精神一紧,抿着唇不应答。
一家人一路骂回来,邻居也探头探脑地看,招呼问:“婵香回来啦?”
婵香笑着应是。
一家人还是得关上门说话,钟宝儿把好事的邻居挡在门外,拳拳爱子之心叫人无法拒绝,只得止步门外,人家只能讪笑着说隔天再聊。
钟宝儿把门一顶,念叨:“一群爱传话的,不关门,只怕明天咱们家说什么话外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弟弟和小妹被关在家里,见到婵香,一窝蜂地扑上来,泪汪汪地叫着姐姐,小春阳抱着婵香不撒手,眼巴巴跟着到了屋里。
原本在做晚饭,一听孩子传了话来,东西也没管,就让春阳和小柏看着。
钟宝儿高兴,大手一挥要再加菜,春阳哪不应的,她可是想姐姐得很,走了这许久,不知道攒了多少话要和婵香说。
好在钟宝儿晓得婵香风餐露宿,不允许大家在桌上问问题,各自埋头吃饱了再说。
婵香见状更是觉得对不起宝儿妈妈,让她为自己担心,眼见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晚饭过后,待婵香洗了热水澡出来,两母女和春阳,同睡一张床,钟宝儿问的问题可比春阳让人难回答多了。
“那位施先生,知道梁士宣的事吗?”
婵香嗯声,低声避开春阳说:“他原是要带我去领结婚证的,只是出了意外给耽搁了。”
“那还算他有点担当。”钟宝儿实在看不上施禄年大的这几岁,总认为是老牛吃嫩草,婵香没见识过就把自己给交代了出去,怕她以后会后悔。
“男人还是要有担当的好。”话又说回来,钟宝儿思考片刻,颇有些看不上眼:“不过他也有做的不对的,若是早带你领证,何必担惊受怕,那梁士宣估计还以为拿捏住了你。”
婵香依偎着妈妈,黑夜里,春阳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满是兴奋却乖巧地等着姐姐和妈妈讲话。
“别人可说我没给梁士宣守寡,再嫁,也该等上两三年。”
钟宝儿立马横眉竖眼,翻身坐起作势要去算账:“谁?你刚着家就有人说闲话,看我不去撕烂她的嘴。”
“哎呀,妈。”婵香好生安抚了番,钟宝儿才作罢。
母女两人一晚上说了好些知心话,她问婵香:“你跟妈交个底,如今是什么想法?”
婵香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小,挨着才不会掉下去,虽说挤,可安心是实打实的。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不想让家人担心,记起那天在船上施禄年说话时恶狠狠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的心给伤透了。
隔了半晌。
彼此呼吸都匀稳了后,钟宝儿才说:“要继续跟梁士宣过日子,梁家那边我去说。要是不想了,妈给你找退路。”
婵香闷闷地应声,脑袋埋在被子里,正犹豫着是去县医院检查检查,还是…… 总逃避不是事,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拦不住的怎么也拦不住,跟那个男人一样,提早离开,他还是追了上来,要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搅得人心神不宁。
弃他于不顾?她又何曾牢牢握住过什么,独有亲情,是她的港湾,婵香摸着小腹,竟开始幻想起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渐渐的,她望着天花板就这么靠在宝儿妈妈身边,睡沉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嘻嘻又是月底,大家要是有没用完的营养液请发了狠地灌给我的香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