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气急败坏地想:混账女人! 川又青
家里的林妈并不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加上得了施禄年的吩咐,她会适当保持沉默,静看施禄年是怎么折腾人的。
在家当了十多年姐姐的婵香,其实没有把施禄年的作放在眼里,又或者说他折腾人的法子,对比那些实在气人且听不懂人话的熊孩子,他真的要乖巧多了。
所以一个礼拜下来,施禄年很是挫败。
薛婵香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如果,幼时他有婵香这样的母亲,该有多好。
不至于因为吃不下生姜而被关进小黑屋饿肚子,还要背诵与抄写“冬吃萝卜夏吃姜”的俗语。
不至于因为爬树、爬山摔破裤子而要被罚双手举着细细针线,寒冬腊月的,得跪在水泥地面上的破洞裤子上感受妈妈口中的辛苦。
更不至于,亲爹亲妈搬了家没想过知会他一声,第一次回家探亲,迎接他的是和谐的一家五口,见到他时那惊愕的神情。
……
心如冷衾的施禄年在察觉到自己居然对折腾婵香这件事产生了不忍情绪时,立马给了沙包一大拳,砸得指骨通红。
咚咚好几下,当他耳边尽是风声时,他感受到了胸腔里心跳怦怦的震颤,难得的热血翻涌上头,一直到精疲力竭,最后一拳实实在在落到沙包坚硬处,他才一下子坐到地上。
任凭汗水流下,男人蓦地狂肆大笑起来。
隔音极好的屋子无法传出这道笑声,只能在落地窗外瞧见他低头抹汗的动作。
所以婵香端了煮的梨汤来时,吓得停下脚步。
思及他高强度的工作,还有平时挽袖子时无意露出来的一些疤痕伤口……
婵香跟疼在了自己身上一样,肉疼地皱起眉,躲在一侧的花团后,提着一颗心,等他发泄够了才敲了门送进去。
那一晚,施禄年头一次将这种甜汤喝得干干净净,两人心里分明各自有鬼,却奇迹般的从两条道上重叠了起来。
因为婵香在给予“母爱”这一事上的退步,施禄年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好像要将多年没感受到的关爱全在婵香这里享受个够。
婵香也因窥见了这个外人眼里顶天立地的男人的一丝脆弱,而变得格外好说话,不管施禄年提什么样的刁钻要求,她都尽量满足了他去。
一时间,岁月静好。
一时间,施禄年春风得意。
一时间,婵香累得眼底泛青。
又是一天清早,婵香叮叮哐哐在厨房忙活,睁眼哈欠闭眼点头,含泪想这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
天天早起,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他是钢筋水泥做的罢,就没见他有一日落过晨起锻炼。
如今正值秋季,早晚温度都低,她在暖烘烘的屋子里起床都得披件外套,就施禄年,还活在夏天一样。
现在早上,林妈基本不会起来帮她,要做什么全让她自己拿主意。
没人盯着,婵香就站在锅前,握着锅勺搅动着米粥,她想煮黏稠些,别让施禄年还没到中午就饿了肚子,又怕糊底,只好不停地轻搅。
天还没放亮,施禄年跑了几圈,裹了一身外边的凉气进屋。
见她脑袋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他放轻脚步进了厨房,扑面而来的暖和气让他脸上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与热气,暖黄的灯光映出婵香脸上的绒毛,长长的睫毛落下一扇阴影。
困得睁不开眼了。
可无法忽视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就立在身侧,独属于他的热气直往她的腰眼钻,婵香手一抖,登时浑身汗毛竖起。
“小心。”施禄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失手掉下的锅勺。
这温度可不是开玩笑的,烫到了皮肤上,可有得哭。
婵香这下彻底醒了神,这下手脚发凉,心脏落了地,苦笑着望着施禄年:“我没反应过来是你。”
“天天早起是有些辛苦。”施禄年想了想,不是谁都能适应他的作息的。
往日里林妈晚上睡的早,所以才能早起做早饭。
但婵香不一样,她似乎生怕他不满意,每个细节都想做到最好,所以夜里他有几次回来晚了,她都在一楼等着呢。
洗完澡出来,就是一碗卧了鸡蛋的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气氛有些微妙,婵香不知所措地接过了锅勺,没话找话道:“对了,林妈说你今天要去码头上,那我能随你一起去吗?我新做了件衣裳,想趁天冷前给他送过去。”
施禄年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气急败坏地想:他就知道,女人总是在他差点心软的时候反手给他一击,把他的心搅得酸酸胀胀后,又干些不可理喻的蠢事!
薛婵香尤甚。
作者有话说:
----------------------
你栽了
*下一章就入v啦,希望宝宝们多多支持
*后续情节……嗯嘻嘻我脑袋里超多想法,大家应该会看得很开心!我每天码字的动力也是看大家的评论
存稿消耗殆尽,我请一天假,后天掉落肥美章节。评论区也会随机掉落红包,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下一本《美兮美兮》求收藏。娇气花vs爹系糙汉(想吃这一口很久了),喜欢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助力我早日开文!相信我,绝对好看。
文案如下:
唯利是图·留洋娇气花x要爱要名分·扛事型爹系
民国背景|男主巨巨巨巨无敌糙和爹【!】
七月梅雨季,举庄家全家之力送去留洋三年的大小姐庄美兮回来了。
可大小姐在妈妈怀里撒娇卖嗔没两日,便因得罪这地界龙头的秦家家主而过得如履薄冰,接着被身边人抖如筛糠般出策:收敛着大小姐脾气,好好给人赔礼道歉,这事就翻篇。
秦家家大势大,正逢海运盛行,秦从越成了主事人,在她留洋这几年,这片地方早已换了主。
庄美兮前思后想,只能捏着鼻子按捺住嫌这人粗鲁、没礼貌、人高马大能挡半扇门、没半分绅士温和劲儿的念头,上门道歉去。
结果不太好。
秦从越这人记仇,庄大小姐当初怎么嫌他的,他都记着呢。
可他又很能装,还就爱看这洋气大学生怎么不情不愿地安抚他的。
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他。
她这边装来,秦从越那边装去的,庄美兮很快便发现,靠着秦从越,她能捞不少好处。
兵痞子别的零碎缺点不说,主要是能扛事、要什么给什么,庄美兮觉着这日子这么过下去也行。
两人窗户纸就差捅破了,自家姨母叔父眼睛都要气红了,庄美兮还没享受够众星捧月的感觉呢。
坏了——
秦从越预感到自己要出事了,担忧连累到娇气大小姐,把庄美兮提前送去亲信所在的戈壁荒漠躲着。
一碗药汤喝下去,昏昏沉沉了半个月才彻底清醒过来的庄美兮,气得牙根儿痒。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秦从越出现在庄美兮眼前的那一刻。
庄美兮的巴掌便骂骂咧咧落在了男人脸上,接着邦邦两拳,砸得他胸膛闷响:“你个完蛋玩意儿,把我弄这穷乡僻壤来,你一个人在蔸渡享福是不是!”
拖着伤体赶来怕她有个好歹的秦从越沉默不语,眼眶红红。
心想:早知道送水乡去了,怎么去趟戈壁,手都糙了?手心刮得他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