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熟透(小修)  抱帚忘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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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似是有些不同。

也许是因为他已两个月未能亲耳听到她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这暖锅之上的热气有些熏人眼睛。

他心绪不宁,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也恭喜太子妃……”

他斟酌着用词。

裴令瑶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

覃思慎轻轻与她碰杯,一本正经:“那就……恭喜太子妃这两个月过得平安和乐。”

裴令瑶:“欸?”

覃思慎自觉这话说得别扭,猛地灌了一口茶水,压下喉头的尴尬。

他就该如往常一般答一声“嗯”,然后淡然地抿一口热茶的。

他方才那话说得太冲动了。

裴令瑶喜笑盈腮:“殿下这话说得真好。”

覃思慎回神:“嗯?”

裴令瑶:“最值得恭喜的可不就是平安和乐?”

她越咀嚼这四个字越是喜欢,一时间,恨不得立刻绕过桌案去亲一口覃思慎;但她抿了抿油亮亮的嘴唇,到底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

覃思慎在听得乾元帝口中的“利落”二字时并未生出的那份欣喜,在此刻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了他的心口;他嗫嚅着唇,最终只道:“好生用膳吧。”

……

用罢晚膳,二人并肩坐在罗汉榻上闲聊。

覃思慎坐得端正,裴令瑶半靠着身后的引枕。

“夫君怎么挑了那样多种花样的云锦?”裴令瑶记起那些从扬州送回东宫的箱笼,心满意足地撒娇,“我都不知先让宫人选哪一种来裁衣裳了。”

牡丹、芍药、藕花、桂枝、玉兰、芙蓉……

彼时她瞧着那些云锦,一时间看花了眼,都顾不上旁的东西。

覃思慎:“你在信中说漂亮的花都喜欢。”

说到此处,他不免想起,他忘记将最开始买下的那一支绒花簪收入箱笼中了。

现下……也不知该如何交给太子妃。

裴令瑶:“所以殿下是觉得这些云锦上的花都漂亮?”

覃思慎颔首。

裴令瑶嘴角一弯,想笑他呆得有趣,话到嘴边,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夫君觉得,是这些花漂亮,还是我漂亮?”

片刻的沉默之后,覃思慎红着耳尖答:“你。”

君子不该说讹言谎语,他应如实回答太子妃的话。

裴令瑶没想到他真会回答,还是用那种带着点哑意的、低沉的声音。

她愣愣地看着覃思慎,细声道:“……眼光真好。”

覃思慎别开眼。

她是他的妻子,他说这话委实也算不得孟浪。

一时无话。

暖黄的灯影中,是两张熟透的脸。

过了好一阵,裴令瑶方才从那股黏黏糊糊的羞赧中回过神来。

戏文里常说的“小别胜新婚”就是这般意思吗?

在太子临行前,他们二人已愈发亲近,不再似夏日时那般因一次对视、或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轻而易举乱了心神,甚至连落在脸颊上的亲吻也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但此刻灯火轻摇,她竟因太子一个“你”字就涨红了脸。

裴令瑶揉揉脸,看向俊朗依旧的太子:“你也好看。”

覃思慎不知怎么答她这话,又不愿再度陷入尴尬,只得故作平和:“还得多谢太子妃准备的面脂。”

说得干巴巴的。

裴令瑶闻言垂首低笑。

……

夜色渐浓。

裴令瑶翻身滚到覃思慎怀中。

她从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如今天气渐凉,她自然不会一个人缩在床榻内则;毕竟寝殿里虽然很是暖和,但总比不得枕边人的体温舒服。

覃思慎揽住她的腰。

裴令瑶蹭了蹭他的寝衣。

他们二人向来遵循新婚之时定下的“逢十或逢节庆”之约;在行宫中夜夜同床共枕之时如是,回宫后常常在平日同宿亦如是。

大半年来,从不逾规越矩。

但今夜……

静谧的夜里,总是要少许多顾虑、也少许多口是心非的。

本该就此歇下的二人俱都睁开了眼。

黑沉沉的帐中,唯有彼此的眼仍亮得灼人。

裴令瑶抬头,轻啄覃思慎的下巴:“我想你了。”

她往覃思慎唇角吹气:“你也是吧?”

覃思慎喉头轻滚,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乌发,闷声答了一句“嗯”。

……他的确是有几分想念她的。

谁能在和太子妃分别后不想念她呢?

想来连那只叫阿祥的鹦鹉也不能。

归根结底,她是他的妻子,想念她这件事,他本也不需克制。

他……自有分寸。

不知何时,裴令瑶的手指已滑向了覃思慎腰间的系带。

覃思慎垂首吻向她的肩头。

他仍不爱在这种时候开口多言。

……

旖旎的水花在并蒂莲间绽开。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orz放假睡晚了点,随机掉落小红包——

本来以为能写到除夕亲亲,直接把那段先写了,结果最后没写到hhhhh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柳永《凤栖梧》

后面是: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害羞]

苏子微渍梅卤,杂和蔗霜梨橙玉榴小颗:《武林旧事》

然后下本也有可能写个替嫁的先婚后爱小甜饼,容我摸个文案[咬手绢]反正下本不出意外还是先婚后爱甜饼[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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